煜皇看着从宫门一溜排进来的花轿,清一色的大红花轿,几乎一模一样,当眼睛落在倒数第三个的时候,那激动雀跃的神情在脸上瞬间表现出来。
煜皇依旧耐着性子一个个往后面翻看,敷衍了事的随意点了几个人留下。
直到倒数第三个,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轿帘,看着轿中被大红盖头盖的严严实实斜靠在角落里的人时,一挥手,毫不犹豫的直接让人抬进了寝宫。
剩下的几个,他看都没看,直接让送到后宫安排下了。
煜皇亟不可待的来到寝宫,挥退所有宫人太监,亲自上前将轿中人儿抱了出来,小心翼翼的放到龙榻上,一脸的兴奋。
“阿绝,你别怪我用手段,你应该知道,从你戴上传国之玉那天起,你就注定是朕的,就算朕曾经对不起你,你也只能是朕的,这是上天早就注定的,如果朕放过你,那朕这江山也就保不住了,所以,还请你别怪朕。不过,你放心,朕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,朕这一辈子也只对你一个人好。”
龙榻上的人儿一直静悄悄的,没有半点动静。
“朕知道你心里怨朕,可是,我们明明之前还好好的,不说小时候的承诺,只你当年在梅林救朕一命的时候就说过要嫁给朕的,朕也从来不曾负过你,为了你,朕哪怕登基三年,都不曾碰过一个女人。朕心里满满的都是你你知道吗?”煜皇越说越激动。
然而,榻上的人儿依旧没有半点动静。
“阿绝,你不想说话就算了,朕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呢,不过你放心,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,朕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,从今天起,朕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。”煜皇说着,伸手去揭她的盖头。
然而,盖头一打开,煜皇的脸便犹如一块好好的镜面瞬间龟裂开一样。
转头就冲着门外的赵毅怒吼:“赵毅,滚进来!”
赵毅正在门口美美的想着这是过后皇上会怎么奖励自己呢,那知?这梦才做一半,就被寝宫里皇上的怒吼声打断了,忙不迭的跑进去,一看煜皇那愤怒到极致的脸,吓得扑通一声跪地上:“皇上。”
煜皇一甩衣袖:“这就是你给朕找回来的女人!自己去看!”
赵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,不过,还是依言凑上去,小心翼翼的伸手牵开榻上那人的盖头,这一看可吓得不轻。
忙将盖头一扔,回身就跪在煜皇面前:“皇上,属下不知怎么会这样?属下明明亲眼看见他们将人抬过来的。”
煜皇一张俊脸完全被暴怒掩盖,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扭曲得可怕。
他上前,伸手点了榻上那人的穴道:“说,你是谁?”
却见榻上那人一脸震惊的样子道:“皇……皇上!草民……草民是聚贤楼的兰君,草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本来……草民在自己房中睡觉,结果一醒来就在这里了。”
煜皇抬手就是一巴掌,直把那兰君扇到地上连滚了两圈才顿住身形,却吓得跪在原地身子止不住的筛糠。
“拖出去斩了!”煜皇怒极,一声令下,赵毅便上前拉那兰君。
那兰君这才反应过来,皇上是要杀自己!
这一吓可不轻,忙道:“皇上,您饶了小的吧,小的一定不会把您喜欢厉王妃的事说出去的,小的可以发誓,若小的透出半句话,一定天打雷轰不得好死!”
他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出口,煜皇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才好,又哪会有饶过他的道理?
当下一挥手,直接让赵毅拖下去杀了。
唉!可怜这俊俏的小馆,好好的在房中睡大头觉也飞来这般横祸!所以说,这才叫命!
这边先不说煜皇的愤怒。
厉王府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,宾主尽欢的样子。
后堂整理仪容的档口,厉王身上嗖嗖冒冷气儿,对着疾风冷脸道:“这点事还拖到现在,还会不会办事儿了?”
疾风心中暗暗叫苦,什么叫这点事?仅凭他们几个和厉王府那几个暗卫,区区十几人对人家上百人的精英,能全部脱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?
可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,今儿可是他家主子的好日子,主子心里惦记着女主子也正常,所以,他很大度的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:“是,属下办事不利,请王爷息怒!”
话音刚落,窗口就翻进来一人,往两人面前一站,这一下,疾风忍不住笑了:“王爷,您可能认出自己?”
只见眼前两人同时转头,对着他嗖嗖射出数把眼刀,随后相视而立,只听一个厉王道:“全部搞定,一定会给皇上一个大大的惊喜!”
另一个厉王却冷冷的道:“出去陪酒吧。”
前边那厉王幸幸的住嘴,上前狠狠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疾风,伸手拎着他衣领:“给爷去熬醒酒汤!”
于是,疾风悲催的成了伙房小厮。
而两个王爷大人,一个往后院春宵一度,一个往前院喝酒吃肉!
低头拍拍前襟,自己怎么就这倒霉呢?早知道,自己留在外面支应,让惊雷回来报信!
再说咱们的王爷大人,进了后院步子都跨得更大步了。
三两步来到新房门外,阻了丫鬟提醒,,顿时就心疼了,只见他家小女人靠在床头上一动不动,想来定是累极了,扛不住睡着了。
轻手轻脚的走到榻边,伸手揭开她头上的盖头,只见眼前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晶莹中透着粉嫩,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看起来心情还不错。
澹台灭冥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脸:“阿绝,醒醒,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。”
独孤绝绝睫毛颤颤的睁眼,一见是他,瞬间坐直了身子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:“你是谁?”
澹台灭冥被吓了一大跳:“你说什么?”
独孤绝绝几乎一瞬间就伸出小手掐在他脖子上:“你不是他!”
澹台灭冥一动不动的看着她,良久,独孤绝绝缓缓放开他,站起身靠进他怀里:“为什么让别人来接我?”
澹台灭冥伸手将她圈进怀里,笑得极其满意:“你认出来了?爷这个替身就连从小跟在爷身边的四大护卫轻易都分辨不出,你倒是本事,这么快就认出来了。”
独孤绝绝不说话,其实,她不是用眼睛认出来的,是感觉,她总感觉今天接她的澹台灭冥不一样,后来一琢磨,巷道里的混战,他不可能这么快脱身,而自己能全须全影儿的嫁到厉王府,这后面肯定不止澹台灭冥这明面上一队人做事,何况是在煜皇、完颜璟和司马云卓三方势力下抢人。
所以,她这一琢磨,很快就想明白了个中原委,再联想到他神乎其神的易容术,独孤绝绝便彻底明白过来了。
“爷要是来接你,你回来拜堂的可就别人了,爷才不干!”澹台灭冥紧紧的圈着她霸道的道。